毕业论文论文范文课程设计实践报告法律论文英语论文教学论文医学论文农学论文艺术论文行政论文管理论文计算机安全
您现在的位置: 毕业论文 >> 艺术论文 >> 正文

古代诗学的隔与不隔

更新时间:2010-6-14:  来源:毕业论文

古代诗学的隔与不隔
  在《人间词话》中,王国维提出了三组重要诗学范畴:“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宏壮与优美”、“隔与不隔”。其中“隔与不隔”是王国维重要的诗学本文源自六维论文网批评话语。“隔”者,诗词写情、写景之病,表价值否定;“不隔”者,诗词“妙处”所在,表价值肯定。就词来说,它们还是对词史的价值判断:五代、北宋词为“不隔”,南宋以后词则多“隔”;而南宋词即便有“不隔”处,较之五代、北宋词又“自有浅深厚薄之别”。我们大致可以说,“隔”与“不隔”概念体现了王国维对中国古代诗词的价值判断。

  然而,细加考量,王国维“隔与不隔”却存有这样的问题:其一,何谓“隔”与“不隔”?其诗学内涵是什么?他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界定,他只是说“语语都在目前,便是不隔”,“如雾里看花”便是隔,而如何是“语语都在目前”、“雾里看花”并未说明。其二,更为重要的是,王国维的核心命题是“境界”说,为此提出“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那么“隔与不隔”与“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之间有无关系?对此,《人间词话》未置是否。王国维以观物方式的不同来区分“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两种境界分别对应“宏壮”与“优美”两种美感形态。他说:“苟有一物焉,吾人无利害之关系,而吾人之观之也,不观其关系,而但观其物;或吾人之心中,无丝毫生活之欲存,而观其物也,不视为与我有关系之物,而但视为外物,则今之所观者非惜之所观者也。此时吾心宁静之状态,名之曰优美之情,而谓此物曰优美。若此物大不利于吾人,而吾人生活之意志为之破裂,因而意志遁去,而知力得为独立之作用,以深观其物,吾人谓此物曰壮美,而谓其感情曰壮美之情。”①又言:“今有一物,令人忘利害之关系,而玩之而不厌者,谓之曰优美之感情。若其物直接不利于吾人之意志,而意志为之破裂,唯由知识冥想其理念者,谓之曰壮美之感情。”②同是我与物,前一种观物,物我之间悠游相融;后一种观物,物之于我极为不适,我之意志破裂。意志原是叔本华哲学的核心概念,它类似生命本能,王国维称之为“生活之欲”。两种观物,本是暂时忘欲、去欲,摆脱人生苦痛的方式,但前者是物我相融、“吾心宁静之状态”;后者则是物我对峙,物迫于我、我抗于物,人纯粹理性地观照物之形式。前者正似物我“不隔”,后者似物我相“隔”。如若这样,则“隔与不隔”与“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宏壮与优美”之间,便可达成桴鼓相应的三组范畴,但王国维并未论及于此。在他那里,“不隔”似与“境界”相关,这从其所举诗例中隐约可见:“不隔”诗例中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无我之境”诗例中也有此例,这似乎表明“不隔”者为“无我之境”;但对“不隔”例举中,除诗外还有词,而在“无我之境”的例举中,却只有诗而无词,这似乎又表明,“不隔”者并不见得就是“无我之境”,后者也并不见得就是前者。

  朱光潜曾说,在20世纪前期,他所读过的中国学者关于文学批评的著作,“以王静安先生的《人间词话》为最精到”,而他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隔与不隔”:“他所说的诗词中‘隔’与‘不隔’的分别是从前人所未道破的。”③但同时又言:“他只是指出一个前人所未道破的分别,却没有详细说明理由。”“王氏论隔与不隔的分别,说隔如‘雾里看花’,不隔为‘语语都在目前’,似有可商酌处。”④这意味着朱光潜既充分体认到王国维“隔与不隔”说潜在的诗学价值,也表明他要从王国维那里“接着讲”。

  朱光潜《诗论》第二章讨论诗境的分别,就是从“隔与不隔”谈开的,不过,他一开始就将其纳入了自我诗学语境:“依我们看,隔与不隔的分别就从情趣和意象的关系上见出。情趣与意象相熨帖,使人见到意象,便感到情趣,便是不隔;意象模糊零乱或空洞,情趣浅薄或粗疏,不能在读者心中现出明了深刻的境界,便是隔。”⑤这有三层意思:一、诗的境界是情趣与意象的契合无间。 二、诗境既是作者创造的境界,也是读者“见”到的境界,它是读者与作品的契合无间。三、情趣与意象合,则是不隔,则有境界;情趣与意象离,则是隔,则无境界或境界浅。朱光潜对“隔”与“不隔”作了明晰界定,并予以科学分析。不过接着他就提出了质疑:“王氏的‘语语都在目前’的标准太偏重‘显’。”而“象征派则以过于明显为忌,他们的诗有时正如王氏所谓‘雾里看花’,迷离恍惚,如瓦格纳的音乐。”⑥“不隔”诗有可能太过于“显”,不见得是好诗;“隔”诗也可能像瓦格纳的音乐,是好诗。…显’易流于粗浅,‘隐’易流于晦涩。”“但是‘显’也有不粗浅的,‘隐’也有不晦涩的。”而且对“显”与“隐”的要求,也因人的生理和心理方面的不同而各异:“有人接受诗偏重视觉器官,一切要能用眼睛看得见,所以要求诗须‘显’,须如造型艺术。也有人接受诗偏重听觉与筋肉感觉,最易受音乐节奏的感动,所以要求诗须‘隐’,须如音乐,才富于暗示性。”⑦我们大致可以得到朱光潜这样的观点:王国维的“隔与不隔”,如果说是用来说明情趣与意象的离与合,并以此来判定诗的优劣,则是恰当的,但如果用来意指诗的“隐”与“显”,并以此来判定诗的优劣,则是不恰当的。

  更为重要的是,我们注意到,朱光潜是在王国维“隔与不隔”的基础上引出了“显与隐”的诗学范畴。他说:“诗中原本有‘显’与‘隐’的分别。”⑧“显则轮廓分明,隐则含蓄深永,功用原来不同。”“写景诗宜于显”,写情诗则“宜于隐”,“写景不宜隐,隐易流于晦;写情不宜显,显易流于浅”。⑨所谓显与隐,既是指诗歌写情写景的性质,更指一种具有普遍性的艺术经验;它们所导致的不同审美功能,反过来又规定了写景宜显、写情宜隐的艺术经验。但显与隐也可能是一种不成功的艺术经验,即“‘显’易流粗浅,‘隐’易流于晦涩”,而这又导致了显与隐作为两种不同审美功能的可能性变异。显然,朱光潜的“显”与“隐”有异于王国维的“隔”与“不隔”,后者是相互对立的价值概念,前者不是:“显”者既可能“轮廓分明”,也可能“易流于粗浅”,“隐”者既可能“含蓄深永”,也可能“易流于晦涩”,各有其好,亦各有其不好。

  朱光潜从“隔”与“不隔”拓出“显”与“隐”,目的还不仅于此。“懂得诗的‘显’与‘隐’的分别,我们就可以懂得王静安先生所看出来的另一个分别,这就是‘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的分别”,⑩这意味着他要由“显”与“隐”而论及诗境,而前者是后者的前提。不过,他的诗境论同样是从颠覆王国维“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而起的。朱光潜以西方美学的移情说质疑王国维概念的不准确:“他所谓‘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就是‘移情作用’,‘泪眼问花花不语’一例可证。移情作用是凝神注视,物我两忘的结果,叔本华所谓‘消失自我’。所以王国维所谓‘有我之境’其实是‘无我之境’(即忘我之境)。他的‘无我之境’的实例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都是诗人在冷静中所回味出来的妙境(所谓‘于静中得之’),没有经过移情作用,所以实是‘有我之境’。”由此,他提出“同物之境”和“超物之境”以取代王国维“有我之境”和“无我之境”,⑾在他看来,同物之境即是有移情作用,由移情而物我为一;超物之境则不关涉于此,纯由诗人妙悟所得;前者消失了物我,后者不关涉物我而只有我。但是,我们应搞明白在诗学逻辑上,“同物之境与超物之境”与“显与隐”是何关系,因为这关系到以“显与隐”去颠覆“隔与不隔”,是否有意义。朱光潜说: 我以为“超物之境”所以高于“同物之境”者,就由于“超物之境”隐而深,“同物之境”显而浅。又说: “同物之境”和“超物之境”各有胜境,不易以一概论优劣。“超物之境”与“同物之境”亦各有深浅雅俗……两种不同的境界都可以有天机,也都可以有人巧。⑿

  从前一段话看,朱光潜有意在“显与隐”与“同物之境与超物之境”之间建起逻辑对应关系:同物之境则显,超物之境则隐。但比较前后两段话,不难看出一个自我矛盾,在前他认为超物之境高于同物之境,前者天机偶成,后者人巧所工;在后则消除了这种价值甄别,以为两种境界不分优劣,都可有天机,也都可有人巧。何以如此?显然他意识到,如果把显与隐作为价值对立的概念,则它们与同物之境和超物之境之间便难以建起对应关系,“显而浅”为劣,本就无所谓有境界,又何能说它是同物之境?这便与王国维的“隔”与“不隔”无法同“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建起逻辑对应关系一样。可是如若消除了“显”与“隐”的价值甄别性就大不一样,显与同物之境之间、隐与超物之境之间便可顺利会通:显与隐作为两种具有原质性的艺术经验,具有两种原型性的审美功效,它们实现为两种审美境界,即同物之境和超物之境;并由此可推而广之去审视文学艺术史的各种现象。

  朱光潜注意到文学史的一个普遍现象:越是古代诗歌,同物之境少,超物之境多;到后来,则反过来,同物之境多,超物之境少。在欧洲,19世纪前,诗多超物之境,之后多同物之境;中国诗在魏晋以前多超物之境,魏晋后则多同物之境。朱光潜分析原因说:“‘同物之境’在古代所以不多见者,主要原因在古人不很注意自然本身,自然只是作为‘比’、‘兴’用的,不是值得单独描绘的。‘同物之境’是和歌咏自然的诗一齐起来的。”⒀朱光潜认为中国诗从魏晋前到魏晋后“是由‘自然艺术’转变到‘人为艺术’”,⒁是由“超物之境”向“同物之境”的转移,当然也就是由“隐”向“显”的转移。我们看到,当朱光潜以“隐”与“显”、“超物之境”与“同物之境”、“自然艺术”与“人为艺术”去范畴中国诗史时,其中隐约有王国维的影子,王国维就是以“隔”与“不隔”来考量中国词史的:唐五代、北宋词多“不隔”,南宋以后词则多“隔”。

  现在我们可以有这样三个基本结论:(一)朱光潜诗境论是从王国维诗学“接着讲”的,引其发端的就是王国维的“隔与不隔”说。(二)朱光潜以“显与隐”颠覆了王国维的“隔与不隔”,继而以“同物之境与超物之境”颠覆“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建起了“隐”与“显”、“超物之境”与“同物之境”、“自然艺术”与“人为艺术”三者之间的诗学逻辑,毕业论文http://www.lwfree.cn/使三者成为桴鼓相应的平行范畴。(三)朱光潜以这三个范畴,既来说明诗的艺术经验、审美境界,也来说明中国诗史。而这些都是以变王国维“隔与不隔”的价值甄别为“显与隐”的非价值甄别,有意弥合王国维“隔与不隔”与“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之间的逻辑断裂为前提的。

  朱光潜深刻体认到王国维“隔与不隔”说潜在的诗学价值,在其基础上拓开自我诗学语境,这是其诗学理路;他不满于“隔”与“不隔”在王国维那里仅仅作为价值判断的概念存在,从而荡涤其诗学狭隘性,使其成为一组平行性的诗学范畴。总之,朱光潜的“接着讲”是颠覆式的,他旨在建起“显与隐”与“同物之境与超物之境”以至与“人为艺术与自然艺术”之间的诗学逻辑,构成自我的诗境论和诗史论基本内涵。

  ①王国维《红楼梦评论》,《静庵文集》第68页,辽宁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

  ②王国维《叔本华之哲学及其教育学说》,《静庵文集》第54页。

  ③⑧⑩朱光潜《诗的隐与显——关于王静安的<人间词话)的几点意见》,《朱光潜全集》第三卷第355、356、358页,安徽教育出版社1987年版。

  ④⑤⑥朱光潜《诗论》,《朱光潜全集》第三卷第57页。

  ⑦⑨朱光潜《诗论》,《朱光潜全集》第三卷第58页。

  ⑾⑿⒀⒁朱光潜《诗论》,《朱光潜全集》第三卷第59—60、61、58—62、196页。

古代诗学的隔与不隔下载如图片无法显示或论文不完整,请联系qq752018766
设为首页 | 联系站长 | 友情链接 | 网站地图 |

copyright©lwfree.cn 六维论文网 严禁转载
如果本毕业论文网损害了您的利益或者侵犯了您的权利,请及时联系,我们一定会及时改正。